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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股万家基金黄兴亮对话申万宏源刘洋:全球视野,挖掘科技长牛股

2021-09-09 23:47:54股市
港股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在相对长期的时间维度下做到比较好的复合增长。长期成长策略有两个关键词,一个是成长,看重的是上市公司能够不断扩大自身的业务规模;另外一个是

港股万家基金黄兴亮对话申万宏源刘洋:全球视野,挖掘科技长牛股图

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在相对长期的时间维度下做到比较好的复合增长。

长期成长策略有两个关键词,一个是成长,看重的是上市公司能够不断扩大自身的业务规模;

另外一个是长期,我们之所以能够长期持续关注一家标的企业,是因为它的成长空间足够大。

汽车缺芯只是一个缩影,对于国内整个半导体产业来说,我们在很多领域都面临非常好的发展机遇,这个机遇就是本土供应链的成长。

基于长期成长策略,我们未来关注三个产业方向,分别是中国的半导体产业、全球的云计算产业以及海外的生物技术产业。

以往很多时候美股和A股的云计算是一起涨的,今年国内和美国就不一样,有可能到了某一年就变成中国的云计算涨的比美国还多。

以上是万家基金黄兴亮和申万宏源刘洋,在聪明投资者第17期社群研习社上,围绕“全球视野 挖掘科技长牛股”这一话题,对话分享的最新精彩观点。

黄兴亮拥有14年研究及投资经验,曾屡次荣获金牛奖、金基金奖等权威奖项,并且善于从云计算、半导体、智能技术等科技行业寻找空间大、有真正成长力的公司,且能长期跟踪持有。

截至8月31日,他管理的万家行业优选近三年的收益高达291.19%。

黄兴亮

​刘洋是申万宏源证券研究所执行总经理,信息化部门总监,计算机首席分析师,拥有10年科技股研究经验,擅长科技研究框架方法、反转研究、成长研究和部分赛道研究。

在2015-2020新财富、水晶球、保险协会、第一财经、wind 东方财富分析师等计算机行业研究评选中排名居前。

刘洋

本期两位嘉宾的对话内容立足于科技创新,并以全球的视角聚焦于投资,对话刚开始,刘洋就对黄兴亮抛出“灵魂拷问”,投资风格和情绪会不会受到短期市场波动的影响?

黄兴亮直面问题,坦诚分享了自己14年投研历程中的投资感悟、投资哲学,以及在实战中不断完善进化的投资框架。

黄兴亮表示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不可能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应该专注于自己擅长的领域。

如何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投资机会,黄兴亮表示主要关注三个方向:

1,中国的半导体行业,其中特别强调中国两个字;

2,全球云计算领域;

3,海外的生物科技产业。

两位嘉宾在对话中深度探讨了新能源、半导体、云计算以及生物科技技术等热门赛道的投资机会,刘洋从擅长的计算机领域出发表述了自己的观点,并高度认可了黄兴亮的投资思路。

两位嘉宾在对话中迸发价值火花,金句迭出,干货满满,节目的最后黄兴亮给广大投资者一些由衷的建议:投资一定要结合自己的风险偏好,并且要保持良好的心态。

以下是本次社群研习社的全部内容,分享给大家。

做自己擅长的事 以长期视角面对市场短期不确定性

刘洋:我先问一个大家都比较关心的问题,最近市场的波动比较多,像2016年到2021年算是一种风格,今年又是一种风格,所以想问一下兴亮总,投资风格和情绪会不会受到市场的影响?

黄兴亮:首先请允许我和大家打个招呼,我是万家基金基金经理黄兴亮,我和刘洋是很多年的朋友了,非常高兴有这样的机会和他一起给大家呈现一场直播。

刚才刘洋的问题是关于市场风格的变化,实际上市场唯一不变的就是一直在变化,所以每个阶段市场的风格都可能呈现出不同的特点,对于每一个投资者来讲都是一个挑战。

三四年前,我们面对市场风格变化时,很难做到非常淡定从容的面对,因为每个阶段市场的诱惑都是非常多的,当然陷阱也非常多。

我们通常会受到市场情绪的影响,从而调整一些投资的方向和标的。

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做了很多尝试,慢慢我们发现如果我们一直被市场牵着鼻子走,想长期生存下来是非常困难的。

面对非常复杂多变的市场,想要长期生存下来,只有做自己擅长的领域,所以我们慢慢的把工作重心聚焦于自己做的比较多、比较擅长的一些工作。

过去我们经常自下而上去寻找一些科技行业的超级成长股,包括各个领域的一些成长潜力巨大的公司,逐渐形成一个偏长期成长的风格。

概括来讲,我们长期投资于那些成长潜力巨大、持续活跃创新的企业,会淡化短期市场的波动。

我们会接受市场短期所有的不确定性以及不确定性所带来的波动。

我们应对短期内市场波动的策略比较简单,比如市场下跌了,但是如果对于这些行业或企业未来的预期并没有改变的话,我们会想办法增持更多,然后长时间的等待。

如果我们的判断是对的,这些行业和公司的业务会恢复,它的盈利也会修复,股价大概率也会修复浮亏,最终能够获得比较好的收益。

所以我们在面对市场风格的变化时,更多是以一个长期可把握的视角来面对市场短期的不确定性,以不变应万变。

自下而上做研究 从微观出发寻找投资机会

刘洋:基金经理的出身各不相同,有做中观策略出身的,也有做选股出身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圈,兴亮总您如何定义自己的风格呢?我想大家会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黄兴亮:自从我加入基金行业以来,前7年都在做行业研究,那个阶段主要是自下而上的研究,比如TMT行业中的一些公司,而这样的工作一直延续到做投资的阶段。

总体上我们是按照自下而上的视角,从微观出发来寻找投资机会。

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 在相对长期的时间维度下 做到比较好的复合增长 我们希望赚到蛋糕变大的钱

刘洋:什么样的情况会逼迫基金经理改变自己的投资策略,比如这两天市场有一些基金出现了赎回,所以您在什么情况下会改变投资策略?

黄兴亮:面对市场,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过去我们做过很多尝试,包括对短期机遇的把握以及市场的主题性机会,因为行业景气度可能会带来潜在的行业性机会,政策变化也会带来阶段性的机会等等。

但是我们做下来发现,效果并不好,我们也希望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是这不太现实,所以我们就不得不放弃一些操作。

最终我们守住自己相对擅长的角度,比如我们会去看一个企业,在相对长期的视角下,能够增长到什么阶段,在两年、三年或者三年、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之后,这个公司和今天相比,能够发展到什么阶段。

我们慢慢的聚焦到这个层面上,逐步形成了现在的长期成长策略。

所以这个策略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发生改变,因为过去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在市场中做一些不太熟悉或不太擅长的事情时,比较容易掉进坑里。

相对而言,我们会以一种简单的方式做我们所擅长的事情,这一点我们会长期坚持下去。

当然这样也会带来一些挑战,由于我们着眼于长期,相对淡化短期,所以短期阶段我们都会面临一些不确定性。

比如市场风格和我们持仓结构的匹配度不是很好的时候,我们会阶段性落后于市场,包括潜在的波动率以及阶段性的下跌等等,这都是我们面临的一些短期不确定性因素。

这其实就是我们长期成长策略中的一部分,也是整个投资风格的特点之一。

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在相对长期的时间维度下做到比较好的复合增长,比如两年、三年或者三年、五年。

我们最简单的想法就是努力寻找一些还不错的企业,并且给他们足够长的时间,虽然现在不一定是最牛的企业,但等三、五年以后,它会成长起来,比如它的业务规模翻了一倍,甚至能够增长3到5倍乃至更多。

在这种情况下,它的股价大概率会上涨,蛋糕也会变大,我们就能赚到蛋糕变大的钱,所以这就是我们最简单、最基本的想法。

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一贯性,并且把这样的一贯性展现给投资者,同时也需要告知投资者我们策略的风格和特点。

最终投资者需要做好自己的风险评估,看是否能和我们的策略相匹配。

长期成长策略 聚焦活跃成长阶段公司

刘洋:您的投资风格偏向于科技成长股,那在这种投资方法下筛选标的的标准是什么?

黄兴亮:长期成长策略有两个关键词,一个是成长,看重的是上市公司能够不断扩大自身的业务规模,这个时候要看它自身是否具有强劲的内生发展动力,在科技行业里面,我们需要看到一个持续创新的状态。

另外一个要素是长期,我们之所以能够长期持续关注一家标的企业,是因为它的成长空间足够大,否则一家公司的股价增长了30%或50%,我们就觉得贵了,那么显然它的成长空间还不够大。

我们希望看到能在未来3年、5年增长一倍的公司,或者在更远的未来,看到有数量级增长的公司。

概括来讲,我们希望长期投资于成长潜力巨大、持续活跃创新的企业,简单来讲就是成长空间大的成长股,这就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公司。

这类公司有一些特点,它可能暂时还不是行业的头部公司,还处在一个追赶者的位置,整个行业还在活跃变化的阶段甚至还没有定型,我们看不出谁是最后的赢家。

总而言之,这些企业面对的不确定性会更大一些,当然它未来的潜力可能也比较大。

其实我们是选择了一种比较进取的策略,也可以说比较激进的策略。

投资者需要知道我们长期成长策略所具备的风格和特点,以及主要聚焦于哪些活跃成长阶段的公司。

曾在传统行业挖掘出成长属性的公司 我们的能力圈不局限于科技行业

如果我们分行业来看这类公司,像今年大家比较关注的新能源车行业和光伏行业,这类行业的整体体量处在一个快速增长的过程中,它本身就是一个成长型的行业,那么在这里面会有一些的投资机会。

还有一些比较成熟的行业,比如半导体,从全球角度来看,它是一个存在很长时间但整体增长比较平缓的行业。

海外的公司占据寡头地位,但是国内的企业还很弱小,份额也比较少,这几年国内企业还处在份额不断扩张的过程中。

因为大环境的支持,所以这几年国内的公司进步非常快,未来他们的业务和份额有望获得很大的增长。

这种情况下,老的行业里面也能找到具有成长属性的公司。

我们关注的成长股存在于各种各样的行业中,包括一些传统行业,就像过去我们曾经在交运行业、商业服务行业、化工行业等等都找到过一些成长属性的公司。

新能源板块: 大家的关注点会慢慢挪向下游整车

刘洋:我们都知道今年出现了“宁指数”,关于新能源、半导体这两个热门板块,一方面它有一些困扰,比如说缺芯,另外也有一些好消息,比如市占率还在提升,所以对于这两个板块,您的操作思路是怎样的?

黄兴亮:新能源车行业是今年以来表现非常好的细分行业,刚才我们讲到整个行业都在快速增长,下游很多进入者直接带动了中上游材料制造环节的增长。

目前大家关注的重点都在中上游的材料、资源这一块,但是我们相信随着行业的不断发展,大家的关注点可能会慢慢挪向下游的整车,包括车内的智能化、未来的智能驾驶等等。

因为整个行业是一个动态发展的过程,我相信就像产业界预测的一样,今年年末新能源车的渗透率会达到15%-20%,明年可能会达到30%左右甚至更高。

当渗透率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从硬件往软件去看就显得很重要了,因为普及率更高以后,一些嫁接的智能化,包括应用以及面对C端的业务就有机会发展起来。

新能源、智能汽车和半导体联在一起 代表着汽车产业链上下游的未来

黄兴亮:以上这个角度叫汽车智能,我们也特别想听听刘洋总对这块的看法。

刘洋:2018年我们组内的研究员从汽车行业开始研究,整体来讲,跟您解释的产业结构图比较契合。

我们能提供的一些支持在于汽车会因为软硬件的解耦或耦合分成几个域,从以前分布式的架构变成了座舱电子、智能驾驶、汽车安全、底盘悬挂。

第一个模块,座舱电子的成长,其实就是不同模块渗透率爬坡的过程,比如汽车仪表盘渗透率从10%到80%,现在液晶、多屏等大屏领域的渗透率还在从30%往上爬坡。

然后ADAS领域就更明显了,因为它分成L1- L5,L3会在2025年前后,目前L 2.5的时候,市场的反应就已经很强烈了,因为激光L2的域控制器,自动泊车,代客泊车,域控制器的渗透率会从原来的10%上升至现在15%左右,后续应该会上升到50%-80%。

所以我觉得您讲那个环节,单单计算机行业部分的空间就已经比较大了,而且A股市场上已经出现了一批5倍以上走势的公司。

所以如果把新能源、智能汽车和半导体联在一起,代表着汽车产业链上下游的未来,即电动化智能化会有很大的空间,包括渗透率的上升,asp的提升和竞争格局变化。

包括国外一些成熟的智能汽车TIE1会帮助新企业电气化、电动化改革;国内新能源有鲶鱼效应。

很多参与者要么激进的改良,要么局部的改良,都要采购,不然会落伍。

因此我们的研究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很契合您刚才关于电气化的观点了。

芯片短缺只是缩影 国内供应链迎来发展的机遇

黄兴亮:刚才您也提到一点,就是和新能源车关联的缺芯情况,新能源车在过去两年期间确实有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电动车本身的含硅量也在大幅的上升,所以这也是整个半导体行业的需求在过去一两年快速增长的原因之一。

从全球视野来看,整个的半导体产业的供给端都处于一个相对的紧缺的状态,而且我们会看到结构上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很多国内的供应商在缺芯的环境下,能够切入到原来非常难进入的下游汽车厂商的供应链中,或者在加速这种过程,从而给国内的一些汽车芯片产业链的细分领域的企业带来一次很好的发展机会。

汽车缺芯只是一个缩影,对于国内半导体产业来讲,更重要的不只是在这个领域,我们在很多其他领域都面临一个非常好的发展机遇,这个机遇就是本土供应链的成长。

就像刚才我们讲的,半导体不是一个新的行业,它是一个已经发展了很长时间的行业,目前海外的领军企业处于寡头垄断的状态,这对于后来者的挑战是非常大的。

但是这几年国内的供应链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一方面因为过去两年国际环境发生了变化。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下游需求的增长导致缺芯的状态,包括汽车以及万物互联下智能终端的快速增长,因此国内企业才有更多切入供应链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国内的企业就有机会去迭代他们的产品,从而不断的进步。

过去我们有很多产品是可以做的,但是谈不上好用,从不好用到好用需要机会去改进和完善。

这两年行业环境的变化非常有利于本土企业的发展,因为下游的厂商愿意使用本土供应链的产品,从而帮助国内供应链的发展和进步。

中国使用的芯片超过了全世界的三分之一,但是只有很少一部分芯片是我们自己生产的,我们每年花在进口芯片上的钱,可能跟花在进口石油的钱差不多。

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有一小半偏成熟制程相对门槛低的芯片是由我们自己制造的话,对国内整个供应链的拉动将是非常可观的。

我们的半导体产业未来一定会成功,而且必须要成功,因为这关乎我们整个应用的安全,包括科技的安全等等。

同时这也是推动国内科技产业进步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当下我们面临一个几十年一遇的发展机会,所以我们才会长期去关注它,它符合我们所说的未来增长潜力巨大,同时又处在活跃创新变化阶段的行业。

这就是我对于这两个行业的基本看法。

全球视角下 主要关注中国半导体和全球云计算

刘洋:从全球优势来看的话,您会重点关注哪些领域的方向?

黄兴亮:在我们过去10多年的投资、研究经历中,我们做过很多关于国际比较的研究,包括很多科技行业,我们往往是先去看海外同行业的发展历程。

因为在很多领域,国外的一些领军企业的发展历程是很好的参照物,国内的产业正在走海外走过的路,目前我们正处在一个追赶的位置上。

我们对很多海外公司都是有深入了解的,比如计算机领域,我记得十几年前刚加入基金行业的时候,我们看的是网络安全行业,当时A股的上市公司非常的少,但是当时纳斯达克已经出现了一批比较活跃的公司了。

我们见证过一个公司从两三百亿人民币市值增长到接近3000亿市值,这是一个十几年增长10倍的超级成长股。

从全球比较的角度来看,当下我们主要关注以下几个领域:

第一个行业是中国的半导体行业,我会在这里面加一个定语叫“中国的”半导体,因为从全球来看半导体是一个老的行业,是一个平稳增长的行业,但是在中国,半导体却是一个成长性很强的行业。

第二个行业是全球的云计算,包括一些互联网公司。

在这个行业中,海外和国内的企业齐头并进,发展得都非常好,都有各自的领军企业,同时也形成了一定的竞争格局。

我们需要在全球市场中寻找各个区域里相对占有优势的公司。

对于这一块,刘洋总您肯定也是有比较深厚的研究,我们也想听听您对中国云计算行业的理解。

美国的云计算产品化程度高 中国的云计算在场景下沉时占据优势

刘洋:我觉得您这个产品的定义和视角让人眼前一亮,在我身边会有几种声音。

第一个声音是中国的云计算这些年进步很快,估值从以前的30倍PE、40倍PE到10倍、20倍PS,即60-100倍PE。

第二个声音是美国的云计算比中国的有优势,我们都知道美国有几个巨头,像亚马逊、微软这些公司。

因为中西方价值观略有差异的原因,美国的产品化程度比较高,但中国的数据和AI贴近用户,云产品更新后劲足。

两方面投资者经常互相不理解,但把中美云合起来就是一个比较全面的兼收并蓄。

此外,很多时候美股和A股的云计算是一起涨的,今年国内和美国就不一样,但是有可能到了某一年就变成中国的云计算涨的比美国还多,所以这个现象还是挺有趣的,这是我对云领域的一些观点。

基于长期成长策略 我们关注三个产业方向: 中国的半导体行业、云计算领域、海外的生物技术产业

黄兴亮:我相信在云计算领域有一些很有特点的公司值得我们去关注,包括A股、港股和美股。

我们再讲一个生物技术行业,生物技术是我们比较关注的一个方向,这几年大家更多关注一些医疗服务、眼科、牙科,包括像CRO、CMO这一类的医药研发外包服务的产业。

但是如果我们从产业的维度来看实体企业的话,全球范围内一些比较前沿、创新的生物技术领域更是真正让人激动人心,包括一些基因疗法,一些肿瘤的免疫和细胞疗法,还有一些细分领域,像蛋白降解等等,这些生物技术类的领域都有所突破。

在过去的一两年中,一些欧洲公司和美国公司的市值增长了几十倍,主要受益于生物技术创新突破所带来的商业价值。

所以从实体产业的角度来讲,它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前沿生物技术的创新。

国内的产业相对一些海外公司来讲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尤其和A股相关的公司会更少。

过去两年,有很多生物科技类的企业在纳斯达克上市,他们在做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创新,一旦成功,不仅会给患者带来新的治疗方案,而且它潜在的商业价值也是非常大的。

在这个领域,我们会着重在海外市场寻找相关的投资机会。

我们也希望未来有更多的中国企业能够追赶上来,接近、超过欧美当前的水平。

所以概括来讲,基于我们的长期成长策略,我们比较关注三个产业方向,分别是中国的半导体产业、全球的云计算产业以及海外的生物技术产业,这也构成了当下这个产品组合的主要产业方向。

在大量半导体细分领域 中国公司在追赶海外的企业

刘洋:我觉得这个好像很符合七普,假设全球没有那么多人口红利的情况下,人口没那么快的增长,福利变成了科学家和工程师的红利,那么下一代的硬件可能是半导体,下一代的软化可能是云,下一代提高人民寿命的是生命工程,我觉得这是一个闭环。

既然您刚刚解释过下一轮很多细分领域还是有机会,以及基础底层技术也有机会,您觉得哪些领域蕴含着巨大的投资机会?

黄兴亮:以半导体为例,可以更加细分的去看,在有些领域我们做得不错,比如CIS传感芯片,摄像头传感芯片这一块,包括一些相对偏低端的功率器件。

但是在其他领域,比如晶圆设备、前道、后道设备,包括一些大类的存储芯片、利基的逻辑芯片、逻辑芯片,甚至整个的模拟芯片,我们还需要补课。

当然可喜的是,在这些细分领域里面,我们都看到一些中国公司能够站出来,能够在这些跑道上面至少是起跑去追赶这些海外的企业,这些相对薄弱的环节恰恰也正是我们重点关注的细分方向。

基因技术成本的大幅下降 推动技术应用到更广泛的领域

比如像生物技术领域,我们会更加的关注基因技术为核心的方向,为什么关注这一块?

除了刚才我们所讲的,近几年这些前沿的医药研发有了突破和创新,很多都是以基因技术为基础的研发。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这几年整个基因技术成本的大幅下降,使得它有可能从原来应用于疑难的病种,能够扩大到一些大的病种,甚至可以进入公共卫生领域。

举个例子,过去5- 10年以前,我们要做罕见遗传疾病的全序基因测序需要几万块钱,那个时候这么贵的价格是很难普及的,但是今天我们能够做到1000多块钱。

在这种情况下,它就有可能获得大规模的应用。

所以我们看到技术进步推动成本的下降,最终会使得技术能够放量,在更广泛的领域里面得到应用,这是我们看到这个行业中可喜的变化。

如果大家相信未来整个医学的发展方向,还是会沿着基因技术的方向推进,那么相关产业链的公司是很有价值的。

所以我们会在这个产业链中寻找一些在某些环节具有一定竞争优势的公司,我们正在发行的万家全球成长这只QDII基金,就是要到海外市场去寻找更多在核心产业链环节占据核心地位的公司。

这就是我们基本的想法,我们简单以这两个行业为例,把它的重点细分方向和大家交流一下。

下跌释放风险 真正有实力的公司迎来机会

刘洋:我觉得这个真的是蛮有趣的,以前很多基金公司想做一个全球性的产品,但是这个对整个能力圈的要求会比较高。

另外给大家透露一个情况,因为在基金行业里海外和国内的覆盖的范围是不一样的,所以其实有能力的基金经理和研究员是少之又少。

我们下面如果具体来讲,关于您后面要发的万家全球成长。

我们知道港股目前在调整,当然也有人说已经到底了,大家总是认为美股会调整,但是美股又经常走得很强,所以能不能跟我们科普一下,什么时候投资港股、美股会比较好?

黄兴亮:这个问题其实非常有挑战,可以说港股和美股在过去一段时间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我们先讲港股, 港股过去一段时间的调整,主要因为一些大的监管政策的变化,今年以来,对A股市场来讲,政策变化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像反垄断、共同富裕这些提法,长期来讲有利于创建一个更加公平、公正的社会环境,让老百姓享受到更多的实惠。

同时能够让更多中小企业有更多创新和发展的空间,这有利于整个产业的健康发展,有利于整个经济体可持续发展并且顺利进入下一个阶段,所以长期来讲是件好事。

在这个过程当中,有一些本身经营基础不是非常好的企业,比如一些流量基础还在削弱过程当中的企业,可能这类企业受到的冲击和影响会比较大,投资者需要谨慎地看待,尤其是在监管政策之下。

但是我们也看到了一些流量基础比较扎实的互联网企业,同时它的生态也非常有活力,还在不断地扩大当中,而且它的整个业务驱动力还很强,还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所以当它“挤水分”以后,很有机会在新的平台上重新回到增长的轨道,对这类公司来讲,它的股价跌下来可能就是一次投资的机会。

下跌并不可怕,下跌后大家可能会很恐慌,但下跌其实是一个风险释放的过程,跌下来了应该是风险变低了才对,所以我们不应该因此而恐慌。

很多时候大家的感受和实际的情况会有偏差,甚至是相反的。

所以对于港股来讲,我们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结构性机会,那些股价跌下来的互联网公司,如果仍然有发展潜力,它会是一个潜在的投资机会。

把握美股市场结构性机会

从另外一个视角看,一些海外的企业倒过来学习中国公司的发展模式。

因为这几年国内的互联网公司发展的非常成功,我们在很多领域都能领跑全球,比如我们的移动支付、即时通讯、在线视频等等。

再比如在东南亚有被称为“中国腾讯加阿里巴巴”的企业,在美国有像美团这些做外卖的公司,他们正在复制中国互联网企业过去几年走过的路,他们还在一个增长很快的轨道当中,这些可能也是不错的机会。

虽然他们是海外的企业,但是它和我们中国的互联网公司做比较,只不过这一回比较的角度变了,我们变成了先行者的角色,所以这还是挺有意思的。

再回过头讲美股,这几年大家都说反复地说美股是不是到顶了?但是它创造了一轮又一轮的新高。

过去几年,美股虽然经历了疫情、贸易摩擦、总统的换届,虽然美股的指数有波动,但是整体来讲走势还是非常好的。

我们可以看到它的背后确实有很多企业在盈利,他们有很好的增长,包括上市公司的回购等等,这些因素都是对美股的支撑。

也包括一些新兴的领域,比如mRNA疫苗相关的公司在经过几十倍的增长以后,体量变成了全球第一梯队的药企,实力足以和一些传统的大体量的药企相媲美,这些都是推动美股指数上涨的源动力。

美股未来还会不会涨?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去预测。

今年年初,全球普遍有一个政策大转向的预期,因为大家认为随着疫苗出来以后,疫情会逐步得到控制,经济可能会修复,过去几年宽松的环境可能会收紧。

但后来发现大环境的不确定性很高,后来变种病毒导致疫情反复以及很多国际事件的发生等等,这是第一。

第二,即使政策要转向,它也不是一个非零即一的过程,它并不是一个开关那么简单,它往往有很长的一个过渡期,可能会持续一年、两年甚至三年。

在漫长的过渡期中,市场里面的结构性机会还是很多的,所以我们还是立足于把握这种结构性机会。

我们努力去寻找那些未来能够不断长大的公司,用长期、相对确定的视角来应对我们所面对的短期困扰。

研究海外的企业 要站在一个相对长的视角上去看

刘洋:如果把范围扩展到全球,美股和港股的策略会跟以前不一样吗?换句话说投资海外的方法,一种是按照我们的审美观,还有一种是按照当地的审美,你在投资策略上会做一些调整吗?

黄兴亮:我觉得投资策略可以分成两部分,首先是研究,这是构成我们投资决策很重要的一个要素。

从研究的角度来讲,研究国内企业和研究海外企业还是有一些不同的,最直接的差异在于很多海外企业的总部在海外,它的大部分业务也在海外,我们很难做到身临其境,去做一个密切的跟踪,这个恐怕是有挑战的。

所以对于这些企业,我们可能需要抓大放小,或者我们需要站在一个相对比较长的视角去看。

当我们关注一个公司短期的情况时,其中有很多东西要关注,包括它一个月的出货量是多少,它获得了哪些客户,丢失了哪些客户,它这个月的价格波动了多少等等。

但是如果我们关注的是两三年、三五年以后,这个公司会发展成什么样的体量,什么样的阶段,那么问题就会变得相对简单一些。

因为决定一个公司在长时间维度下的变化要素,往往比较少。

比如对于很多科技企业来讲,人就特别重要,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是希望看到一个公司的管理团队非常专业。

同时这个公司的产品,它的竞争力很强,它的发展方向符合整个行业发展的趋势等等这些要素,我们认为这些要素对于我们做一个长期的预期和判断是更重要的。

而和业务节奏相关的一些高频变化,甚至一些宏观的市场风格,包括宏观政策的变化等等,这些都是影响短期波动的因素,它会影响短期业务的节奏,但是不会影响企业的长期价值判断。

所以如果我们站在这个角度去看待海外的公司,会相对好把握一些,我们会着重研究海外公司的发展历程和团队。

甚至会研究早期投资它的机构,有一些很专业的一级市场的机构,比如专门投资科技行业的,尤其是专门投资于生物技术类行业的一些机构,我们也会向他们学习,他们所关注的公司很可能代表了他们对这类企业的认可。

我们会结合多种维度,包括我们也会请教一些国内的公司,向他们请教海外同行的发展的状态,通过这些手段去做一个长期的预期,从这个角度讲,这是我们研究海外公司的主要着眼点。

国内的公司会相对容易一些,有更多的手段去做一些短期的沟通。

但总体来讲,我们主要还是把握一些长期定性的因素。

持续追踪长期机会 降低海外持仓集中度

在投资方面,我们也看到了不同市场有很大的差异,比如港股是一个离岸的市场,它波动起来通常比较极端。

美股我们刚才讲了,它聚集了全球很多优秀的企业,同时也是全球最重要的权益市场。

它有很多的长期机会,我们需要去做好持续的关注。

但是从交易规则来讲,海外的价格波动会比较大,国内市场有10%、20%的限制,但是海外没有涨跌停限制,所以我们会在投资比例上做一些初步的把控对于海外标的的集中度会稍微低一些,一个方面考虑到离岸和市场交易波动的因素,但是我们会通过寻找更多的标的来构建海外权重的部分。

国内投资部分,我们还是会延续原有的策略。

对于我们特别看好的公司,如果有机会我们会重点持有,还是希望把有限的权重放在那些最有潜力的标的上,这是我们的想法。

刘洋:我觉得兴亮总解释了我们大家关心的一些短期问题,然后您直接用长期聚焦到企业的成长,因为一个领域的市场,一些外部影响的贝塔因子在长期维度中对冲掉了,但是它的竞争力其实是累积的。

研究国内我们当然有优势,但我们去调研海外企业的时候,某种意义上还是比较困难的,我比较好奇您怎么把能力圈扩展到海外投资?

多维度夯实海外研究实力

黄兴亮:这要从我们设计这个产品的初衷说起,因为过去几年A股市场有一个很大的变化就是互联互通。

它在一定程度上也推动了整个A股的投资选择,使投资偏好转向企业经营的部分,让更多的优质企业得到关注,所以也催生了这两年大家关注比较大的“茅指数”。

从长远来看,互联互通是双向的,也就是说总有一天国内的投资机构也会走出中国,走向海外市场。

所以对我们来讲,我们也想把过去十几年的研究、投资经验运用到海外,去寻找一些投资的机会,为未来打一个基础。

从具体的操作环节来讲,在过去的这几年,其实我们看到很多的外资机构也会通过各种方式来调研中国企业。

我们遇到一些机构时会经常交流,从海外投资者的角度来讲,他们是如何看待国内企业的经营风险和机会的,从交流中我们也得到很多启发。

另外,现在的资讯非常发达,我们处在一个信息爆炸,甚至可以说信息过剩的阶段,有很多专业的媒体,包括一些专家渠道,我们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他们,使得我们能够了解更多产业界人士的看法。

很多时候产业界人士的看法比金融分析师的看法更值得参考,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有更多的可能性去获取接近实体的信息,包括一些海外企业的发展状况。

有一些专业领域的公众号也会帮助我们得到相关的信息,尤其是一些特别的专业领域的信息,他们会经常引用一些海外有代表性的产业杂志或者一些产业的研究资料数据。

这些都构成了我们对海外投资研究的支持。

加上国内的卖方团队在不断的壮大,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卖方已经建立了对港股的覆盖,包括一些具有代表性的美股公司的覆盖,这对我们的支持也在日益加强。

我们也在不断完善自己的投研团队,我们拥有包括港股在内的整个海外投资和研究的团队,团队也在不断壮大,所有的这些构成了我们对海外投资研究支持的基础。

知彼也要知己 选择适合自己风险偏好的基金

刘洋:听完之后我也兴奋了,因为感觉兴亮总能力强了之后,又对我们卖方提出要求了,所以他的全球视野和一些更多的成长上面有一些新的要求,也是这两年互联互通的影响。

我想再问一个不专业的问题,去年是一个牛市,前年也是牛市涨了很多,但是80%人是亏钱的。

所以你建议基民怎么投能赚到钱?我觉得不光是零售客户,包括像行业内的人买基金,有的时候不一定能赚到钱,所以借这个机会跟粉丝们讲讲。

黄兴亮:我们在很多时候也都听到类似的问题。

其实我们想讲的是,基民投资者或者说个人投资者在选择基金的时候,包括做股票投资的时候,和我们管理基金产品在选择标的公司时的感受是一模一样的。

我先讲自己,A股有4000多家公司,在每一个阶段都有很多投资机会,当然也有很多坑、很多陷阱。

对我们来讲,能够符合我们投资策略的公司很少,而且拉长时间来看, 4000多家公司里面,我们最有信心能够真正赚到钱的公司其实也就三五十家,所以关键在于找到适合我们的基金产品策略的标的公司。

对于基金投资来讲也是如此,可能大家关注比较多的是基金阶段性的排名,以及这些基金是否在热点上等等,但很多时候大家可能忽略了一点,就是知彼也要知己,就是对自己的一个评估。

每个人的风险偏好是不一样的,这就像我们管理基金产品,每个基金的策略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对一个风险偏好比较低的投资者,相对来讲那些波动很大的基金,比较激进的基金就不一定很适合他。

因为在持基的过程中心态容易波动,他会很容易买在高点,卖在低点,因此就会出现一些损耗。

对于风险偏好高的投资者,可能会适合风格比较激进的基金产品。

换句话讲,我们每一个人的风险偏好是不一样的,适合每一个人的基金其实也应该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一直讲没有最好的基金,只有最适合自己的基金产品。

如果要说有什么建议,就是大家在选择基金的时候,一定是先评估自己的风险偏好,评估自己的资金期限是否和自己要选择的基金产品风格特点相契合。

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基金产品,才能在长期持基的过程中保持良好的心态,这样才能更大的概率的获得收益。

对于我们自己来讲,我们也认为长期成长策略是一个比较进取的策略,或者说是一个比较激进的策略,我们的风险偏好应该是比较高的,相对来讲应该是比较适合那些风险偏好比较高的投资者。

所以说找到适合自己的基金产品,知彼也要知己,这就是我们想对广大的基民朋友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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